2011年7月14日 星期四

添加鬼故事元素的超自然羅曼史:《203室病房的女孩》


 美國出版社Bloomsbury砸六位數競價簽下超自然羅曼史小說《203室病房的女孩》(Blink Once)的美語版,將於2012年9月出版。這部小說圍繞在一對年紀相仿的少男少女,他們一人活在生者世界,另一人存在亡者空間,兩人的情感發展也不停地在真實與幻境兩地切換。作者巧妙安排一對生與死者的相遇相知,也在鬼魅幻影的點綴下,運用她的瑰麗文字畫出一幅似夢如真的愛情。

故事一開始,作者引用愛倫坡(Edgar Allan Poe, 1809-1849)在詩作〈夢中之夢〉的一句名言:「我們所見所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中的夢」(All that we see or seem is but a dream within a dream.)為整個故事的真與幻抹上一層穿越自如的間隔。

男主角威斯特睜開眼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床榻前閃著護士、醫生、父母和女友的影像。一位名叫諾里絲的護士將人工呼吸器的一條管插入他的喉嚨深處,讓他維持呼吸。多日後,威斯特恢復意識才發現一個騎車事故導致他全身癱瘓,四肢無法動彈,甚至無法開口說話。即使他的父母、女友艾莉和好友麥克時常到醫院照顧他,卻無法理解他想說什麼、想要什麼,唯有住在隔壁203室病房的女孩病患奧莉維亞讀懂他的心意,甚至告訴無法開口和行動的威斯特可以用「眨眼」來回應是或不是。

自與奧莉維亞認識後,威斯特能夠真實感覺到與她愉快談話,牽著手在醫院裡夜遊,有時候,奧莉維亞喜歡拉著他到醫院的視聽室,一起看她發生意外前的跳舞錄影帶,但她對於那個意外絕口不提。就在這樣宛如做夢的影像逐日清晰的同時,威斯特連續幾個晚上都做著同樣的夢。一位男人粗魯地虐待和強暴一個女孩,但因那個女孩背對他,他看不到她的模樣,更奇怪的是,他有幾次清醒時,看到夢中女孩一身血淋淋地走進他的病房,嚇得他趕緊閉上眼睛。面對艾莉經常來醫院探望他,卻對他的癱瘓束手無策的沮喪時,威斯特就特別想貼近奧莉維亞,有時還會夢到自己跟她做愛。

威斯特的父母多次與物理治療師溝通後,決定讓他接受一種醫學實驗性的治療,或許能有機會讓他重獲行動。當威斯特告訴奧莉維亞這個好消息時,她的情緒頓時失控,像個他從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苦口婆心勸他拒絕接受治療。就在威斯特一再承諾自己康復後會再回來找她後,奧莉維亞變得沉默不語,威斯特也接受手術。當威斯特再醒過來時,是躺在另一家陌生醫院的病房裡,並從家人口中得知他已經昏迷了三個月。他問過這家醫院的醫護人員,根本找不到一位名叫奧莉維亞的女病患,於是他一家家醫院打聽,終於找到她了。奧莉維亞在被人虐待強暴後,雖救回了性命,卻像植物人一樣昏迷了好幾年,勉強靠呼吸器賴活著。

威斯特查出當年強暴奧莉維亞的罪犯已被判刑入獄,而且不久後,他就服滿刑期,即將出獄了。雖然奧莉維亞現在昏迷躺在病床上,像個活死人似的,但她畢竟沒有死亡,在法律上根本無法將這位強暴犯列為殺人犯處以重刑。當威斯特看到強暴犯的模樣後,他清楚認出這張臉,曾經不斷地出現在他的夢中,而他現在也恍然知道:夢中那麼遭到強暴的女孩就是奧莉維亞。為了讓奧莉維亞獲得自由,也為了重懲強暴她的罪犯,威斯特知道唯一救奧莉維亞的方法就是讓她真正死亡。

美國小說家Cylin Busby曾任《Teen》雜誌的資深主編多年,非常懂得時下年輕人的心理,因此當她提筆創作時,過去編輯一本知名作者們的初吻故事作品集的橋段蜂擁而上,巧妙地投射在小說男、女主角的愛情上。

自年初,多位美國書探極力推薦《203室病房的女孩》,喻它是本添加鬼故事元素的超自然羅曼史,非常有創新的一部。除了鬼故事元素外,黑暗恐怖片段也編入小說橋段,尤其是白皙無血色的女孩一身血淋淋出現在男主角的病床尾端,一動也不動地的模樣,讀來令人汗毛直豎。無論你是想讀不一樣的超自然羅曼史,又或者喜歡挑戰驚悚恐怖的閱讀視覺,《203室病房的女孩》兼具這兩個故事元素。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一個離家出走的韓裔少女對世界發出呐喊:《迷失在遠方》

韓裔美籍作家穆南怡(Nami Mun)日前受邀到北京進行東西文化創作學術交流,在座談會上,她分享許多自己決定提筆寫下首部小說《迷失在遠方》(Miles from Nowhere)的勇氣,因為小說主角珍有她自己真實成長生活中的影子。

出生於韓國首爾,卻在美國紐約市布朗克斯區(Bronx)長大的她,曾經當過雅芳推銷員、療養院活動組織者、攝影記者和犯罪行為調查員等。當她取得進入大學的同等學歷證書後,半工半讀地在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完成英國文學學士的學位,之後又在密西根大學取得藝術碩士學位。她目前在芝加哥的哥倫比亞學院任教。

兩年多前,她的處女作小說《迷失在遠方》擄獲美國出版社Riverhead文學主編的青睞,出版成書,也陸續贏得好評,包括決選入圍英國柑橘獎的「新人小說獎」、亞美文學獎、以及獲選《書單》雜誌的「編輯嚴選」、2009年《書單》雜誌嚴選的十大首作小說、2009年美國亞馬遜網路書店的最佳小說等,同時,穆南怡也摘下懷丁作家獎及獲選《芝加哥雜誌》的最佳新人小說家等個人獎項殊榮。

從北京同事與穆南怡私下聚會的轉述中,我或多或少能從閱讀她的小說中,猜想到她在書寫過程中,內心夾雜多少訴說不盡的淚水和痛苦記憶吧!

當她還在襁褓之時,母親隻身前往異地美國生活,等到一切安頓妥當,穆南怡與爸爸拜別祖國,投奔到母親口中的理想國,那時的穆南怡差不多已經3歲了。抵達美國後,爸爸始終無法融入新生活,唯有識途老馬的媽媽一直活躍於西方社交,似乎完全忽略初到異地的一對父女的恐慌與不安。媽媽單方面的盡情歡笑,也等於替爸爸日後的外遇開闢了道路,最終徹底撕裂一家人的形體。當時懵懂青澀的穆南怡不確定自己失去父母的羽翼是否能夠生活下去,但她仍然選擇了離開,踏出那個不再有幸福歡樂的家。

韓裔美藉女作家穆南怡塑造小說主角珍一個最真實的靈魂形體。在80年代的紐約街頭,一個離家出走的韓裔少女正對世界發出吶喊!

小說背景設在二十世紀80年代。小女孩珍與家人一起搬到紐約市的布朗克斯區定居,他們一家人是來自韓國的移民者。

來到美國後不久,珍的父親背叛他的家庭,拋棄她們母女倆人。一個原本完整的家庭隨即瓦解。母親無法遭受如此沉重打擊,患上精神病,變得癡傻瘋癲,失去照顧自己的能力,於是13歲的珍決定離開家,靠一己薄力謀生。她的這個決定也注定是一個悲劇式的痛苦旅程的開始。

當珍變成無人照管的孩子後,她來到大都會紐約市。在尋找一個棲身之地時,她認識兩個夥伴──一位是街頭流浪的女孩「知識」,另一位是出賣肉體的男孩「眨眼」。珍很快地與他們兩人結成一種危險盟友的關係。

珍的個性溫順,時刻提高警覺,雖不常言語卻很有勇氣。自她13歲離家到成年18歲的日子裡,她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遇見社會上形形色色的掙扎求存者,從吸毒的人到性工作者、從酒鬼,小偷到稀奇古怪的邊緣人,這個世界在她的眼裡充滿迷離與不解。儘管她曾遭受背叛、毒打、受到性侵犯,又儘管飽受無家可歸的混亂和恐怖、入獄、挨餓受凍、工作不穩定、有時腦子閃過自殺念頭,但性格堅毅又潔身自愛的珍從來沒有放棄自己,因為她相信前方會有希望。

在一場與讀者的見面會上,穆南怡說:與其說《迷失在遠方》是一個「故事」,我倒認為它更像一片場景不斷切換的回憶。她也說,無論你的生活再苦、身體再痛、心情再糟、日子再悲,你都不可以失去一樣東西,那就是「奮力上進」。

《迷失在遠方》是個關於成長的故事,卻也是穆南怡對自己過去痛苦生活的最佳寫照。它的故事從上世紀80年代一直寫到當下,跨過將近30年的時間,記錄一個韓國移民者活在紐約的邊緣生活,真情流露,令人動容。小說直擊一個潛藏在種種現實外表下的瘋狂,而在這些現實中夾雜有欲望和愛、有種族主義的毒瘤、有不被人愛的痛苦、有強烈的生存本能和適應能力,以及年輕人光芒四射的青春。穆南怡筆下的這個故事沒有嘩眾取寵,盡是刻畫那些無依無靠而被丟棄街頭的人所面對的現實社會,也讓我們想到社會底層邊緣人的生活是何等地艱辛困難。

這是一部辛辣的處女作小說!穆南怡的描寫準確到位,虛實交錯地創造這個淒涼世界所充滿的迷幻之美。



韓裔美籍作家穆南怡出席英國柑橘獎頒獎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