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帶有《不存在的女兒》細膩情感的感人小說:《神秘的女兒》

自法蘭克福書展回來後,筆記本裡清楚記下多位新人之作,其中有三位是撰寫有關女性成長的小說。一本是美國聖馬丁出版社力捧的新人 Randy Susan Meyers 的催淚小說《殺人犯的女兒》(The Murderer’s Daughters,直譯,中繁版已賣出),另一本是被《出版人週刊》喻是青年版的茱迪・皮考特的澳洲女作家 Rebecca James 的小說《美麗惡意》(Beautiful Malice,直譯,已賣出34國語文,中繁版權已賣出);再來就是得到美國書評人高評價的母女親情小說《神秘的女兒》(Secret Daughter)。

《神秘的女兒》出自新人作家 Shilpi Somaya Gowda 之手,帶有金・愛德華茲暢銷作《不存在的女兒》的細膩情感,深切描寫出兩個不同世界的母親命運因她們共有的女兒相生相繫的感人故事,是美國出版社 William Morrow 以六位數美金競價標下的春季主打小說。早在去年倫敦書展就已看到此小說相關文宣與書評,讓書未出版就賣出10國語文。

故事從門外不停刮起暴風豪雨,正值印度每年報到的雨季開始說起。一處偏遠村落的婦人卡維塔在風雨徐徐的夜晚臨盆生下一名漂亮女嬰後,心中百感交集,因她夫家想要的是兒子,一個可以下田耕農的壯小子。若是女兒的話,將遭慘殺。

憂心的卡維塔抱起睡夢驚醒的女兒,看著她那雙明亮的金黃色眼睛,驕傲她長得美若天仙。在替她取名為烏莎後,卡維塔開始害怕烏莎會落得被親人謀殺的命運,於是背著所有人將女兒偷偷放在孟買孤兒院門口,雖然心中有百般無奈的愧疚與惆悵,卡維塔卻很清楚:「一位母親能救自己女兒的唯一方法就是拋棄她。」至少這樣能讓烏莎有活下去的機會。

地球的另一端,一位美國醫師蘇瑪在確定自己的不孕診斷後,決定與丈夫一起收養個孩子。這對夫妻在孟買孤兒院網站上看到生有一對金黃色眼珠的烏莎的照片後,就愛上這個孩子,千里迢迢飛到孟買,抱著烏莎回美國。蘇瑪知道收養懷裡這個印度籍小女孩會在她的白人家族帶來許多耳語,但她還是堅持收養她,相信她和丈夫對她燃起的愛能克服一切障礙。

這兩個家庭形成了貧富的強烈對比,也讓印度女人卡維塔、美國女醫師蘇瑪和她們共有的女兒烏莎等三人命運彼此捆綁。拋棄女兒的卡維塔在貧民窟苦苦追查愛女的下落;物質生活無匱乏的蘇瑪擔心女兒在知道身世後會遠走;而成年後的烏莎決定拋棄自幼生長的白人世界,回到印度尋找生母。這三個女人──一個拋棄愛女的人、一個保密身世的人和一個渴望歸根的人──共同交織出一段關於親情、文化和認同的故事。

作者 Shilpi Somay Gowda 在多倫多生長,她的父母是從印度孟買移民而來。她在2006年搬到達拉斯後,報名 SMU 小說寫作課程,同時也以《神秘的女兒》這部首創小說的初稿被紐約作家研討會選入成員之一。

Youtube 網站上有段作者精彩訪問內容:http://www.youtube.com/watch?v=IUu3HTwsw4c

2010年IMPAC都柏林文學獎初選小說:《主廚的眼》

經常有編輯問我:「妳怎麼挑小說?」怎麼挑?說白些,我沒有刻意挑故事題材,也沒有只找哪位作家,只要故事能引起我的興趣,我自然想翻閱。有陣子我偏愛書中書的故事情節,想是《風之影》、《墨水心》,又過一陣子特別鍾愛文化衝突性強的劇情張力。前幾個星期公佈的2010年IMPAC都柏林文學獎初選提名小說名單中,我們家代理其中三部:《黎巴嫩女孩》(A Girl Made of Dust)、得獎文學家 Anne Simpson's 新作《Falling》(我正在閱讀中)和已摘下喬治斯巴格內特小說獎及入圍多項文學獎的《主廚的眼》(Chef),這三部小說都是這些年很討獎項評審青睞的異國文化作品,尤其是《主廚的眼》。


*榮獲喬治斯巴格內特小說獎
*入圍2009年IMPACK都柏林文學獎初選提名
*入圍2008年魁北克作家協會休邁克倫南小說獎
*入圍2009年不列顛國協作家獎的加拿大及加拿大和加勒比海地區初選提名
*入圍2009年加拿大作家協會文學獎
*入圍2009年度卡爾加里市政府蜜契爾書獎
*英國〈每日電訊〉評選是2010年最佳新人小說


車窗外下起了雨,遮蔽了喀什米爾這塊土地上的滄桑與黑暗,
我與車窗上的倒影臉龐對視,想問這位頭髮斑白的男人是誰?
怎麼他跟我現在的模樣一樣……

被醫生診斷出罹患腦癌的柯帕爾・辛格(Kirpal Singh)這天接到上校的邀請,希望柯帕爾為他即將披嫁紗的女兒露比亞主廚一場婚禮喜宴。再度隻身喀什米爾對柯帕爾來說,不單只為了完成上校之托的盛情,更希望自己能藉此婚宴展現一手好廚藝討好上校,讓他用權勢安排自己住進醫院接受最好的醫療。

柯帕爾乘坐火車巔箥前往喀什米爾。望向車窗外,印度土地上的燈火、田地、人聲鼎沸的城鎮從他眼前排列掠過,勾勒出腦海裡記憶最深刻的一塊土地,一個他已離開十四年的軍營。

當柯帕爾第一次來到庫瑪(Kumar)軍營的時候,年紀未滿20歲,這裡的朋友們親切叫他基普(Kip)。事實上,柯帕爾的爸爸生前也在軍營工作,當時還是威嚴赫赫的上校,只不過在一場與巴基斯坦的戰爭中,父親駕駛的飛機意外撞到「世界上最高、最寒冷的戰場」錫亞琴冰川(Siachen Glacier),當場機毀人亡。父親辭世時,年幼的柯帕爾因無法接受親人離開的悲傷,性格開始變得內向又不與人交談。

父親死後,柯帕爾不再享有上校之子的驕寵,一夜間成為二等公民,被派到喀什米爾的軍營當廚師學徒,跟在老廚師基申(Kishen)身邊學做菜,當他軍營廚房裡的助手。雖基申這個老頭子脾氣暴躁,長相難看,說話更是尖酸刻薄,卻是少年柯帕爾的生活啟蒙老師。在基申身邊做事的日子裡,柯帕爾開始接觸到形形色色的食物與女人。即使基申接受正統的廚藝訓練,但他在傳授廚藝時,總是希望柯帕爾勇於創新菜色,顛覆傳統佳餚,像在切番茄之前,我們得問躺在砧板上的番茄,今晚想成為餐桌上哪種菜餚。兩位素昧平生的男人在這間壅塞廚房裡培養出一段深厚的父子情。

這天晚上,基申喝了很多啤酒,微醺地對柯帕爾胡言亂語:「孩子啊,你知道嗎,世界上最美味的佳餚香味都比不上女人身上的香味啊。」聽完基申酒後亂語後,柯帕爾一陣臉紅心紅,感到害臊,因他從沒跟女人交往,更別說是與女人的肌膚之親。基申每天總在宿醉醒酒之後,傳授柯帕爾更多廚藝,逐漸將自己的廚房事業交給柯帕爾打理。

喀什米爾的首府斯利那加(Srinagar)是個充斥暴力、誘惑和權力的地方,柯帕爾在這裡學會怎樣烹煮令人饞涎欲滴的喀什米爾地方菜,甚至連佛羅倫斯、西班牙馬德里、希臘雅典和日本東京的各地美味佳餚都難不倒柯帕爾。

就在柯帕爾準備離開斯利那加不久後,基申卻自我了斷生命,幸好即時被人發現送進軍隊醫院急救。柯帕爾聽到基申的自殺消息時,駛車趕回斯利那加探望他,並看到基申收藏在軍營的日記。當他打開基申的日記,柯帕爾發現基申宛若第二個自己,甚至驚恐自己的命運像被揉成下一位基申。

在柯帕爾前往探望基申的路上,遇見一個被捕的巴基斯坦女子艾蘭姆。這個女人因想在那條印巴分界的河內了結生命,不小心越過對方的邊境。柯帕爾的周遭朋友認為,這個女人跨越邊境的行為不是單純「不小心」而已,也許她是敵方派來的女間諜。為了調查艾蘭姆的真正身份,柯帕爾被派負責查明這個女人的底細,於是柯帕爾經常藉故找艾蘭姆聊天,從談話中知道她因無法生育而慘遭老公與婆婆的嫌棄與離棄。善良的柯帕爾瞭解越多這個女人的悲慘故事,就越憐惜她,悄然愛上眼前這個過著悲劇般生活的陌生女子。這天,艾蘭姆對柯帕爾坦承自己懷孕了,卻誓死不肯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也不願意拿掉孩子,只是啜泣悲傷地說:這是上帝對她犯下錯誤的一種懲罰。她的懷孕消息傳開後,軍營士兵剪掉她的頭髮當作懲戒,最後更殘忍結束她的性命……。

過去悲痛記憶在火車隆隆聲配樂下生動重播,火車進站喀什米爾的鳴笛聲將沉思於過去回憶裡的柯帕爾拉回現實,緩慢推他踏進離開十四年的新喀什米爾。

《主廚的眼》(Chef)是一個關於戰爭年代的真情與背叛的出色小說。加拿大作家斯普瑞特‧辛格(Jaspreet Singh)透過一位年輕廚師再度踏進喀什米爾的旅程,勾勒回憶起眼見印度與巴基斯坦鬧分裂所導致的劫難,無情踐踏人與之之間的真情,讀來雖有點傷感卻又有感動。小說賣出8國語文,美國出版社Bloomsbury預計在2010年3月出版。

2010年1月2日 星期六

具有啟示意味的超自然小說:《無神世界的奇想》

午夜時分了,腦子裡倒轉著《無神世界的奇想》(Wonders of A Godless World)的故事

好奇地按下出版社為此書特製的宣傳影片連結(在下),我的思緒也跟故事裡的女孩一起飛進澳洲得獎作家精心設計的奇想世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SIANacUMc4


安德魯麥嘉漢(Andrew McGahan)生於澳大利亞昆士蘭。他在昆士蘭大學唸了一個月就輟學回家種田。即使沒有完整的大學教育,他的文采與生俱來,是生來當作家的寫手。他以處女作小說《表揚》(Praise,直譯) 1991年榮獲澳州國家文學獎(The Australian Vogel Literary Award);2001年出版的第三本小說《最後的酒》(Last Drinks,直譯)一舉拿下由澳大利亞犯罪小說家協會頒發的尼德凱莉(Ned Kelly)的最佳犯罪小說;2004年,筆下的第四本小說《白色地球》再摘澳洲《The Courier-Mail》評選的年度最佳小說;隔年,《白色地球》的聲勢水漲船高,囊括了年代時報年度好書、澳洲法蘭克林文學獎(The Miles Franklin Award)和英國聯邦作家獎(東南亞、南太平洋區)等三大獎項,甚至躋身同年國際IMPAC都柏林文學獎的提名之林。他的兩部小說《最後的酒》和《白色地球》陸續搬上舞台演出,而《表揚》一書也被改拍成電影《生命中最痛》上映。


這個大男人除了寫小說之外,還燒得一手好菜,曾經出版發行過一套以亞洲菜餚為題的食譜書,與讀者分享他的做菜經驗。幸好他對做菜只是玩票娛樂,沒有就此荒廢創作小說的天賦成為下一位「澳洲的奧利佛」,否則我們可能讀不到他即將在20106出版的新作小說《無神世界的奇想》。


拜《暮光之城》之賜,超自然小說竄升為今年當紅炸子雞,每家出版社不趕潮流出版一本超自然小說(吸血鬼最好,天使也不賴),就像今年沒在出版界混過一樣。但是,安德魯麥嘉漢剛完成的新作《無神世界的奇想》雖將女巫、貞女、(羅馬天主教九級天使中的)天使長、公爵和孤兒全部集合到小說裡,卻不是你我猜想到的超自然羅曼史,反倒是讓他們共同交織出一個關於人類的心魔、欲望與破壞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從時間的起頭走到世界的盡頭,充滿力量與啟示。


他有體溫 有呼吸 眼睛像夜空星辰

但他不曾開口說話 不曾挪動身體 像個會呼吸的人偶

她記不起自己的名字 聽不懂人的語言

但她能預知天氣 讀懂人心

他們身邊的人遺棄了他們 也讓他們遠離了這個世界

但是奇蹟在他們相遇那一刻開始了......


小說的開場景就跟神話一樣:在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不知名熱帶島嶼上,建有一家歷史悠遠且年久失修的精神病院。在這裡住有一位小孤女,她不會說話,也聽不懂別人的語言,更記不得自己的名字。她就像胎兒蜷縮在母親孕育孩子的子宮裡一樣孤獨呼吸。


談到小孤女的身世也算是悲慘。從病院人員那裡聽來有關她父母的故事版本是這樣:父親是名惡棍,讓母親外出辛苦打工掙錢,最後染病。生下她後,就把她留給病院。


精神病院每天有病患進出不出奇,但今天不一樣。城裡救護車載來一位病人,是位小男孩,皮膚白皙、臉龐瘦削,他看起來像在睡覺,又像昏迷。小孤女對他產生興趣,左看看右瞧瞧,怎麼也猜不出小男孩得了什麼病被送來這裡。當病院員警準備登記小男孩的住院紀錄時,竟然沒有人認識他,即使張貼他的照片在報紙上和電視上,也沒有親屬認領他。


這位小男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可憐他比自己更孤僻。剛開始,她認為小男孩生病了,需要睡覺,後來發現他的眼睛經常睜開,那是一對漂亮的深棕色眼珠,但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意識與靈魂,簡直像一具屍體靜躺在那裡。


他為什麼變成這樣呢?病院有經驗的老醫生檢查他的身體,再翻閱從城裡醫院調來的病歷,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皮膚表面的燒傷,全身找不到一絲受傷或疾病的跡象。由於城裡大醫院醫生對他的病情束手無策,迫於無奈只好將他送到精神病院。這裡是塊貧瘠之地,既沒有醫術了得的醫生,也沒有先進的醫療設備,將他送到這裡不等於斷送他的性命。


院方安排小男孩住進一間精神病患的專用病房,距離小孤女的房間不遠。她站在小男孩的病房門外偷偷張望,覺得住在這間病房的病人們都行為怪異:有位沒有頭髮的女人天天梳頭;有位雙手抱膝天天在床上跳躍的男孩;其他人不是跟小男孩一樣只顧睡覺,就是眼盯天花板不發一語。就在小男孩住進來第二天,那位喜歡梳頭的女人憤恨地拿梳子梳頭皮梳到流血,其他病患在旁叫嚷和囈語,驚慌的護士們找不到他們失控的原由。直到這天,小男孩被護士推出房外盥洗,房內的病人才恢復正常。離奇的是,小男孩靜止不動,不說話,實在瞧不出異樣。


為了安定這間病房的病患,院方只能將小男孩轉到另間老人專用的病房。奇怪事情又發生了。那些老年人開始抱怨小男孩總是在半夜下床跳舞,跳了一整夜吵死了。每個人都知道小男孩不會動,根本不相信他會起床跳舞。值夜班的護士也證實小男孩沒有起身,他的床單沒有一個掀開的皺摺。但隔天早上,人們發現一個素來安守本分的老女人竟然赤裸躺在小男孩的身上。這名老女人自白:是小男孩的眼睛勾引了她,讓她動心,讓她想愛他至死。院方根本不相信,被迫再替小男孩轉病房。


小孤女聽聞許多關於小男孩的事情,卻沒有機會與他相處,這天機會來了。她被指派推著小男孩與其他四名病人出外曬太陽,她趁機端詳小男孩的眼睛,忽地有一股力量將她吸進一個深邃黑洞,耳邊仿佛聽到小男孩跟她說話。小男孩運用自己的意識帶著小孤女遊走許多地方,訴說自己已經存活三生三世的故事,這一世不是為求金錢而生,也不是為求名利而活,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而來......


《無神世界的奇想》的故事在二十一世紀生活下點綴既古怪又具啟示的中古世紀精神,揉合了黑暗理想主義、推理小說及哥德式恐怖小說的元素,透過住在一間庇護孤獨靈魂的精神病院的一位不討人喜歡、外表看來「弱智」的孤女跟隨病院新報到的昏睡病人(小男孩)踏上一場奇特旅程,不平凡地探索人類的意識、現實與瘋狂,說出我們對於人道死亡的害怕和恐懼世界末日到來的毀滅。

2009年12月27日 星期日

一部探討人口走私的犯罪驚悚小說:《非法交易》

乍讀英國作家西蒙路易斯(Simon Lewis)的第二本最新小說《非法交易》(Bad Traffic)的書訊時,第一個念頭「像極了成龍的電影【警察故事】」閃過腦中,但閱讀了幾近整本書後,不得不豎起拇指稱讚它是一部融合東方元素的西方出色驚悚小說,情節緊湊,張力十足。小說年初在瑞典出版後,擠進不分類暢銷書排行榜第9名,也被瑞典當地類似英國《理查與茱蒂俱樂部》的書籍銷量指標電視節目選為「必讀小說」。值得一提的是,此小說是世界圖書日小組評選的〈談論的書〉(Book to Talk About)決選作品和洛杉磯時報年度圖書獎的驚悚小說類的決選小說。日前三家電影製片公司爭搶本原著小說的電影改編權,最後確由成功改編原著小說的同名電影【時空旅人之妻】的製作人尼克.維切斯勒高價標走此電影版權。

《非法交易》的故事描寫兩個中國人背井離鄉來到陌生英國的驚險故事,經歷了東西方不同文化的差異、種族階層的歧視和移民生活的問題,與荷馬筆下的經典之作《奧德賽》有類似情節。作者從一個販賣人口的非法組織描述出一段曲折複雜的黑暗生活。

馬建是位憤世嫉俗的派出所警官,私生活不好,背地包養小老婆。在外人眼裡,可能還會敬畏他這位警官,但嚴格說來,他是個失敗的父親,與女兒美玲的關係很差,使得女兒躲得老遠到英國大學唸書。這晚,北京十一點,馬建突然接受女兒美玲的電話,她在國際電話那頭啜泣地說:「爸爸,幫我,幫幫我」馬建才準備開口問女兒怎麼了時,電話那頭已掛線,耳裡聽到嘟嘟聲像是一連串的疑惑。「究竟美玲發生什麼事?」這個憂慮催促馬建買了飛機票,飛到英國的里茲大學找女。一句英文也說不得的馬建,根本無法向當地人打聽女兒的下落,想要找到美玲談何容易。

正當馬建處在慌亂尋女之際,情節畫面轉到另一位年輕中國人丁明的身上。他與新婚妻子躲在箱內三個月,一路顛簸偷渡來到英國。這對年輕夫妻為了想到英國居住,支付一筆高費用給安排偷渡人員,希望能在這裡學好英文,找到一份教職工作,從此過著幸福的移民生活。孰料,他們被現實生活摧殘折磨。丁明過著奴隸般的生活討一口飯,而年輕妻子也被人蛇集團帶走,可能被迫在當地賣淫。

馬建和丁明這兩個男人各自為了不同目的踏上這塊說英語的土地,也在因緣際會下結識,但易怒的馬建和單純的丁明互相不信任對方,也不認為對方可以依賴,彼此間發生許多摩擦。即便兩人性格不和,但馬建必須依賴會說英語的丁明協助尋女,而丁明也得靠眼前這位擅長解決棘手問題的有經驗老鳥和懂得用非暴力解決風險的中國警察馬建協助救妻。

小說故事巧妙鋪陳一幕幕驚心動魄的危險,讓兩位男主角從排斥對方到信賴對方的過程中打開他們心中對身處在不同語言文化的矛盾和不安,甚至兩人經歷一切後評價英國是個冷漠的、令人恐懼的未知之地,讓人莞爾一笑。

英國新銳小說家西蒙路易斯自倫敦大學金史密斯學院畢業後,便前往中國工作,因此在他的兩部小說中皆能嗅到他對中國與中國文化的理解與觀察。他的首部小說《離開》(Go1999)是他住在喜馬拉雅山脈附近的一個村莊寫完的故事,描述一位背包族在印度與中國境內的探險經歷。《離開》當時出版後,有不少英國書評家拿它跟艾利克斯葛蘭的小說《海灘》相提並論(《海灘》被改編成電影,由好萊塢男星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主演)。事隔近十年完成的第二部小說《非法交易》是一部探討人口走私的犯罪驚悚小說,同樣得到許多英國主流媒體的高評價。《衛報》評論:「一次令人深思的文化衝突之旅。」,英國作家馬特索恩(Matt Thorne)也高度讚賞說:「這是繼犯罪小說家伊恩藍欽之後,一本讓人讀了很過癮的原創犯罪小說。」

小說家西蒙路易斯是位被英國《衛報》評選為「21位最值得關注的新作家」之一,而他筆下的犯罪驚悚暢銷小說《非法交易》也得到文壇界的獎項肯定,甚至故事將被搬上大銀幕,目前已賣出10國語文。

闔上小說後,我開始關注哪位亞洲動作明星會出線飾演故事主角警察馬建呢?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一個促使你思考人生意義,生活價值的故事:《救贖清單》

美國暢銷『療傷作家』李查・保羅・依凡斯的新作小說《救贖清單》(Christmas List)再度展現其心靈救贖力量,一出版便躋身全美暢銷小說書榜,出版首周排名《紐約時報》暢銷小說No.11。

他是美國文壇上少數小說、非小說雙棲的暢銷作家,右手能寫小說,左手能說非小說。除了透過我們授權的三本書──大是出版的非小說《我的有錢人計畫》、三采在十月出版的小說《再見葛蕾絲》和圓神預計在明年出版的小說《禮物》(The Gift,暫譯)之外,早在十多年前,時報就率先出版他當年自費自印自發行的首作小說《雪地裡的眼淚》(現已絕版)。這本處女作也是讓他日後擠身全美暢銷小說家之林的推手。隨後,他所創作的小說本本暢銷,是位全球銷量破1500萬本的作家。

他的身份除了是一名暢銷作家之外,在1997年,他一手創辦「國際耶誕禮物盒」慈善組織(The Christmas Box House International)幫助全美受虐兒童,並獲得《華盛頓時報》頒發「世紀人道主義大獎」。正因這層身份,他筆下的小說題材皆與信念、希望和療傷有關,贏得讀者無比的青睞與動容。

目前全美位居暢銷書榜的新小說《救贖清單》杜撰出一位集合我們現代每個人都有的模樣的男主角詹姆士,追求名譽、高物質或其他足以標榜成功的有形無形之物,竭盡所能,卻惘然若失。作者運用一種謙和的、充滿感情的口吻將生活瑣事融入故事字裡行間。在物欲和利己主義氾濫的時代下,他想要提醒讀者:我們應該真誠接受他人給予的真愛,除了愛之外,其他物質都是虛幻,會隨同生命的消逝變得一文不值。

生命不能重來,但生活可以。

一本可以讓你重新審視自己人生的小說;
一個促使你思考人生意義,生活價值的故事;
一個有關靈魂救贖的哲理散文。

房地產大亨詹姆士會賺錢,卻很無情。當他的妻子正處胰腺癌晚期的生命輓歌期,他無情地遞上一紙離婚協議書;他兒子的婚禮上不邀請他擔任主婚人,也不接受他的祝福;他的同事們表面上怕他,私底下恨他。

一天早晨醒來,詹姆士看到親友為他寫的死亡訃告。這篇訃告全是令他心碎的批評,沒有一句讚美。他的女朋友知道他去世的消息後,不改習性拿著他的信用卡在商場裡揮霍刷卡購物;他公司裡的常務總經理,也是他的壁球搭檔,在訃告中坦言詹姆士的作風與19世紀小說家狄更斯筆下那位孤家寡人歡度聖誕節的吝嗇鬼一樣,稱他是「聖誕怪人」;而他瀕臨死亡的妻子及與他感情疏離的兒子,對他的死不予置評。

看完訃告後,詹姆士覺悟到真實自己竟是個待人冷酷無情、無依無靠的人,沒有會傷心掛念他的死。這讓詹姆士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軌跡,當下決定為他過去行為作出救贖,彌補這些年來他所傷害的人。在他的秘書協助下,詹姆士將過去罪孽詳細列出清單,然後上門請求清單上被他傷害過的人能夠原諒他與寬恕他,並對他們做出補償。

一個人願意正視自己的錯誤需要多大的勇氣,而故事主角詹姆士就是這樣一位勇敢的人。

作者以一個深沉又簡單的死亡訃告的故事告訴我們:愛是唯一紮根於大地土壤上的作物,也是百年之後人們會銘記我們的理由。沒有人是完美的,但我們至少可以選擇救贖。這個簡單的人生哲理總是在我們忙碌的現代生活中漸漸被遺忘了,而這部小說就是讓人們重新思考這個課題。

2009年10月20日 星期二

2009年曼布克獎得主:《狼廳》

>>> 中繁版書名:《狼廳》(天下文化)

週三(10/6)在倫敦開會時,出版同仁顯得格外興奮與緊張,總不忘在擁抱道別時眨眼俏皮說:「就看今晚了!」是的,今晚是英國最高文學獎項──曼布克獎的頒獎典禮,即將揭開評委們閉關廝殺的結果。他們必須從六部優秀決選小說裡評選出最後得主,有多難啊!但得熬到晚上十點收看獎項揭曉的我們(入圍作家、文學經紀人、出版社、版權經紀人…,還有書迷)不也苦嘛!至少我是。


過去兩年曼布克獎得主花落在我們家代理的作家(2007年《繼承失落的人》及2008年《白老虎》),而今年六部決選小說中,我們代理其中三本,有1/2機率抱走獎項三連莊耶。

晚上六點,安老闆與美麗大方的太座荷瑞(我很喜歡她,應該說每位認識/見過她的男女老幼都愛她,她是位很迷人的女人。)開車到我和Jackie下榻飯店接我們,一起到我們最愛的英式餐館用餐。我們四人坐定位在服務員為我們保留的方形桌後,三個女人同時脫掉外套,互視後噗哧大笑,稱是三隻斑馬,因為荷瑞穿著深淺灰色相間的毛衣、Jackie套了一件黑白相間的毛衣,而我是紅灰相間的織針衫。(「斑馬女」事由是這樣發生的:Jackie在中國北京機場飛倫敦時,就是穿著今晚同一件黑白相間的毛衣,被機場地勤無禮地指稱:那位跟斑馬一樣的女人…)當下,安老闆也笑壞了,立刻開香檳舉杯慶祝他今晚的三位斑馬女人。飯桌上,我們談笑風生,大聲笑、大口吃、左手拿香檳、右手舉紅酒,喝得酒酣耳熱時,安老闆冷不防地對我們宣佈今年到九月份的業績財報,又是一個令人尖叫舉杯的好消息。

飯桌上的話題自然少不了今晚的曼布克獎。荷瑞說:「我們每個人都預測是《狼廳》會獲獎,因為這本歷史小說寫得太傳神了,太獨特了。」的確,作者希拉蕊・曼爾特花費五年時間創作的歷史文學小說《狼廳》被喻是英國文壇史上的驕傲之作。我們四人聚首,一向不聊到午夜是不會散場,但因荷瑞的高齡90歲的父母遠從美國飛到倫敦與老朋友聚會,這兩周都待在安老闆家裡,他們實在不放心兩老單獨在家太久,九點半便駛車送我們回飯店。在與大家擁抱道晚安後,安老闆到對街取車時揮手喊著:「別忘了!晚上十點,BBC電視台。」我和Jackie雀躍地搭上電梯,衝進自己的房間。

(我們時常跟安老闆吃飯,但今晚的他顯得格外開心,格外像個年輕了20歲的人。身旁的Jackie也有同感。她在電梯裡問我:今晚是不是六號?我點頭稱是。她尖叫說:今天是他生日耶!我之前有聽到財務長提過。蝦米?是大姐妳太健忘,還是我不關心,竟在離開時一句祝壽之詞也沒說,還讓過生日的老闆請員工吃飯!安老闆,好樣的您。我們現在一起為您唱:祝..您..生..日..快..樂..!)

進房後,鞋子衣服都來不及更換,先打開電視鎖定BBC頻道,畫面正播放六位入圍作家受訪談及自己今晚可能獲獎的小說,甚至各自拿著書朗讀其中一小段情節。就在分針指在11這個數字時(9:55pm),大堂參與頒獎盛會的來賓們停止喧囂(我卻很吵地喊:「Wolf Hall…Wolf Hall…」),聆聽台上評審代表人陳述評審團對於得獎小說的崇高評價後,正式宣佈:「2009年曼布克獎得主是『Wolf Hall』」。我興奮地跳起來尖叫那刻,房裡電話響了,我拿起電話也不管是誰就說:「Congratulation!」話筒那頭也聽到Jackie一秒不差同時說:「Congratulation!」兩個彼此道賀的人沒多說第二句,便笑咯咯地掛下電話。

《狼廳》(Wolf Hall)在摘下2009年英國曼布克獎前,就已榮獲英國《周日快報》年度小說獎、霍桑登獎、「契爾特納姆」文學藝術獎、英國南部文學獎、英國CEB文學獎和英國柑橘獎提名,是英國暢銷女作家希拉蕊・曼爾特的第七本小說力作。本書自四月出版後盤踞英國《泰晤士報》暢銷書榜及登上亞馬遜網路書店暢銷小說。這部歷史小說以十六世紀20年代的英格蘭、都鐸王朝第二任國王亨利八世當政時期為故事背景,透過首席國務大臣托馬斯・克倫威爾(Cromwell)的視野,引人入勝描述亨利八世統治下的都鐸王朝的故事,時而讓人毛骨悚然、時而惹人捧腹大笑,是英國現代小說中的奇葩。

克倫威爾(Cromwell)在各文學作品中是位名聲狼藉的弄臣,曾以小配角出現在莎翁筆下的《亨利八世》、大詩人斯文本恩(Swinburne)說:「他是個無棱無角,無魂無韻,既無能又無用,還很愚蠢的垃圾!」、在肯尼士・威廉(Kenneth Williams)筆下的《堅持啊,亨利》(Carry On Henry)和李奧・麥科恩(Leo McKern)創作的《永遠走紅的人》(A Man For All Seasons)中,克倫威爾都是不折不扣的惡棍。

但在現代小說《狼廳》裡的克倫威爾,一樣是個野心勃勃、貪婪無厭、陰險狡詐的惡棍,但卻注入一點同情心和人情味的血液。儘管只是一些邊緣的溫情,卻足夠讓這個角色活真實生動。《蘇格蘭報》便稱讚:「希拉蕊・曼爾特筆下的克倫威爾幾乎是莎士比亞的角色--『自我意識』和『自我懷疑』的並存,『冷酷無情』與『多愁善感』的糾纏,對傳統觀念的不屑一顧。」

這位都鐸王朝的弄臣克倫威爾與康熙王朝裡的小無賴韋小寶有些神似。克倫威爾一樣出身低,父親是位粗俗的鐵匠,也同樣懂得取巧討好,善於心計,使得他們注定的卑賤身份絲毫阻礙不了他們在封建王朝裡出人頭地。《狼廳》這本小說將都鐸王朝的熱鬧輝煌再現、上演著苦難和勇氣的同時,也看這位費盡心機求得財富、榮耀、爵位、恩寵的克倫威爾施展狡猾手段穿梭朝政,讓他愜意躺在奢華搖椅上想像他的子孫後代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用熱情走出美麗生命的小鬥士:《九號孤兒院》

>>> 中繁版書名:《十號孤兒院》(三采)

《九號孤兒院》(The Boy from Baby House 9)是一部真人真事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位患有大腦麻痺影響行動不便的男孩約翰。他不放棄生命的鬥志,改變了自己的運命,也悄然改變了收養他的家人的積極生活態度。即使他出生在一個蘇聯動盪不安的年代,但他的勇敢決定了他的一生註定不是一場悲劇,而是一齣鼓舞人心的喜劇。

美國聖馬丁出版社的主編讀了約翰的故事後,感動不已,不是同情他不良於行,而是佩服他對生命的堅持。在你讀這本書的初稿時,或許會想起電影《阿甘正傳》裡堅持跑下去的阿甘,也或許會聯想到全球暢銷書《玻璃城堡》裡克服拾荒逆境環境向上的珍娜,因他們都是典型不被現實擊倒的不倒翁。

《九號孤兒院》是聖馬丁出版社2010年主打的傳記類大書,一部激勵人心的故事。這本書由現年十八歲的約翰負責撰寫感謝前言和在美國的學習後記,全文幾乎是由約翰的美籍養父艾倫操刀完成,感性抒發與約翰之間的父子情誼,也感謝上帝在他生命中派來了另一位天使約翰。

「下面的隊員們為我吶喊,我用薄弱的意志力一直往上爬。雖然我的雙腳很難使力,但幸好我還有一雙強壯的手臂,這可能是我的童軍隊員裡最有力的手...。」約翰在導言寫了這麼一小段話。簡短的三行話,讓人讀到他對生命的熱愛和不放棄。

約翰這個名字聽來或許很平凡,但《九號孤兒院》一書的主角約翰像是從天而降的樂觀天使,是個不平凡的大男孩。

約翰一出生受到大腦麻痺的影響,導致雙腿無力,無法行走,於是他的親生母親將他遺棄在骯髒的孤兒院門裡。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因安靜又無法走路,一度被誤認是位弱智兒童,沒有人理會他,更談不上有人願意收養他。事實上,大腦麻痺只影響到約翰的步行,他的智商就與一般正常的孩子一樣。

當時被親生母親遺棄的約翰只有六個月大,不養他的原因在於他不能走路,又怕他是位智力不足的孩子,索性就把親生兒子棄置在莫斯科近郊的一所名為九號孤兒院。這間孤兒院主要收留新生兒到五歲的孤兒,院內收容有90名小孩。

一天,本書作者艾倫首度踏進這間用灰色水泥圍起高牆的建築時,完全沒有聽到孩子或嬰兒的哭叫,走廊和房間異常地安靜。走進院內第一個見到的孩子被關在隔離房裡,因按照該院的規定,新來的小孩都要被單獨隔離三星期,沒有玩具,也沒有同伴。

艾倫走過每一間房間,遇到了約翰,當時的他已經四歲了,不會走路,被院方認定是弱智兒童。艾倫想起當時第一眼見到小約翰時,他上身赤裸,不吵不鬧,被禁困在一個籠子裡,寂寞神情讓人心疼不已。由於當時前蘇聯剛解體不久,經濟低迷,政府資源不足,孤兒院的環境很差,像約翰這樣被父母遺棄的小孩子只能期待幸運之神降臨──有人願意收養。因小約翰不良於行,想被收養的機率簡直微乎其微。但小約翰的樂觀與自信讓艾倫留下深刻的印象。這位來自美國學校的心理導師艾倫,再度回到孤兒院探望小約翰,並勸服妻子和兩個孩子接受收養約翰的想法。就這樣,艾倫從莫斯科辦理好領養小約翰的手續,帶他回到美國,給了約翰一個新家,成為美國心理導師艾倫的養子。

在美國,約翰必須學會與新家庭的養父母和兩名姐姐相處,學習新的語言和新的生活環境,更重要的是學習走路,接受適當的醫學治療。艾倫一家人無私的愛給予約翰不求回報的支持力量,而天生樂觀積極性格的約翰卻也悄然改變了艾倫一家人的生活態度。

在《九號孤兒院》一書完成初稿時,約翰已經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男孩了。現在的他能夠倚賴一雙丁字拐杖走路,加入童軍隊員參與野外活動,靠他一雙強而有力的雙臂拉著繩索,跟其他隊員一樣勇敢爬到樹上,走出他最美麗的人生。

2009年9月13日 星期日

喻是現代版《浮士德》的英國暢銷小說:《巴尼的告別旅程》

為了體驗生命覓尋新生活,浮士德不惜用自己的靈魂與魔鬼交易,讓魔鬼甘願臣服於他,當他的奴隸,回應他提出的每一需求,但浮士德經歷人生一切後,魔鬼就會無情地奪走他的靈魂。這是德國史上最優秀的詩文作家歌德筆下的經典之作《浮士德》,而素有「音樂界頹廢詩人」之稱的尼克・凱夫(Nick Cave)闊別二十年後完成的第二本虛構小說《巴尼的告別旅程》(The Death of Bunny Munro)被書評家們一致喻是現代版《浮士德》,同樣將故事軸線放在對生活感到厭倦的男子用靈魂體驗人世間一切的旅程。蘇格蘭文學出版社Canongate剛在本月出版英語版兩周,便登上全英國各大暢銷文學小說書榜。事實上,這部小說在出版前,就以作者的高知名度和鮮明故事題材售出30國語文的紅盤,不僅打破當代多位超級暢銷作家的作品在問市前的外語授權紀錄,現在躋身暢銷之林讓英國各大書店更有信心追加書量訂單,評選它是「九月首選小說」。

音樂生涯已逾三十年的澳洲傳奇歌手尼克・凱夫的本名是尼可拉斯・愛德華・凱夫(Nicholas Edward Cave),與壞種子合唱團合作多年。在他的音樂裡,盡是超晦暗的哥德式唱腔,不時散發出魔性的孤傲詩人情緒,才得「音樂界頹廢詩人」的封號。在樂壇,他與凱莉・米洛等多位叱吒風雲的歌手合作過,拿下多項年度專輯製作人獎,也參與多部電影原聲帶的音樂幕後製作,最近他剛完成的電影原聲帶就是改編自戈馬克・麥肯錫的暢銷小說《長路》。他在樂壇的成就家喻戶曉,但鮮少人記得他曾在1989年出版過處女作小說《And The Ass Saw the Angel》。因出版時間久遠,英國出版社Canongate與澳洲出版社Text Publishing為了讓更多人能讀到這部傑出小說,在《巴尼的告別旅程》一書出版之際,英、澳同步隆重推出20週年特別紀念版的《And The Ass Saw the Angel》。

《巴尼的告別旅程》描寫一位推銷員巴尼・馬諾整天在外買醉,每夜貪婪與不同女子的魚水之歡。他選擇過著這般放蕩不羈的酒色生活,全因害怕回到家面對患有憂鬱症的妻子。他的妻子始終知道丈夫巴尼背叛婚姻出軌,卻一直沒有開口與他對質。最後她因過不了自己久病纏身的厭世,選擇以自殺了斷性命。妻子自殺後,心傷的巴尼帶著喜歡讀百科全書的兒子小巴尼離家,沿著南英格蘭海岸駕駛,放縱靈魂凌駕他的生命。

巴尼在出發前,向他的銷售公司老闆強索一份要求寄送試用品的客戶名單,並打包裝有多款口紅、乳液、指甲油等女性用品的試用包上路。他的兒子小巴尼也因跟著他沿途尋址將試用包送到客戶手上而不再上學。在旅程中,巴尼遇到形形色色的女人,讓天生有顆不安分的心的他適度取巧眼前的女顧客,甚至跟她們上床。即使他的兒子在飯店門外被一名年長他數歲的小女孩羞辱:「你的爸爸不要臉,勾引我媽媽上床」的難聽言詞,巴尼一點也不為戒,反倒不准小巴尼再跟這個小女孩說話,繼續讓自己遊戲人間,當個無魂之軀。

小巴尼因好幾個月沒有上學,開始想念學校,想念同學,越來越不喜歡一個人坐在車上讀著母親生前送他的百科全書,重複從A讀到Z,獨自等著父親「做完生意」回來的日子。這天他央求父親帶他回學校唸書。當時喝醉駕著車的巴尼壓根不理會兒子的要求,只顧猛踩油門加速前進,坐在副駕駛座的兒子嚇得哭喊起來。喝醉的巴尼在斥責兒子無理的哭鬧時,卻因來不及回神出了車禍。他睜開眼睛先看到閉眼流血的兒子,接著看到妻子的微笑和她溫柔的叮嚀,就連這趟旅程中遇到的每個人也都陸續登場跟他說話。這些人像在跟他告別,甚至一點一滴抽乾他的血液,從他的身體抽走唯一醒世的靈魂。